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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墓碑下的他 (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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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已经超出思念。

        父亲死了十年,她亲眼看见母亲把骨灰盒接回来,亲眼看见烈士陵园里那方冷冰冰的碑。

        活不过来,也不该活过来。

        次日沈时遇一早就出了校门,去了城东的烈士陵园。她报南城大学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父亲的骨灰埋葬在这座城市。

        陵园里几乎没有人,露水浸湿石阶,两侧松柏苍绿,她顺着碑林一排排找过去,在靠东的位置停下来。

        沈牧二字嵌在青灰的石碑上,下面是生于何年,殉于何年。她蹲下来,拿出纸巾为父亲擦拭墓碑。

        风吹得松枝簌簌响,沈时遇在碑前坐了很久,像只小猫蜷在父亲的旁边,尽管那里冰凉彻骨。

        她低声和墓碑下的人说了很多学校的事,说到最后她顿了顿,才道:“学校里我认识了一个人,他叫周砚成。我觉得他认识你。说不上来为什么……他看我的模样,像要把我当很重要的人。”

        “爸爸,你说,会不会这世上,还有人在替你照顾我?”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神情有些茫然,山雀从碑后惊起,向灰白的天飞去。

        沈时遇离开陵园时,距离碑林不远处的纪念墙旁走出一个人,他看起来失魂落魄,站在那里远远看着少女的背影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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