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楚澜月起身,走到舆图前细细看了,似在审视。
澜沧卫乃连接沧澜南方之枢纽地带,十里外便为重要河川「沧绦大江」的中游。晴走水路,洪汛之时改取陆路。粮草输运、人员与情报的流通都必得经过,无论官、商、民皆须取道。
然而,虽是要冲,毕竟位处沧澜国内。此处的兵力配置并不如北边与赤炎交壤之地那般充裕,是故韩崇洋在听闻涟水城和临江府纷纷倒戈之後,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後,终於是决议投降。
楚澜月虽然瞅着舆图,思绪却渐渐从那些地理位置、明枪暗箭之间飘忽而去;来到澜沧卫受降以前,楚澜月还因为血礁湾一役夜夜梦魇难眠,只要闭眼便会听见落海士兵的哀号,几乎就要回到撕裂黑夜的熊熊烈火的嶙峋礁湾。
却不料,那些心惊与不安在她中毒以後竟硬生生止住了。
劫後余生、生死交关,在如此切身的恐惧与苦痛里,楚澜月终於想明白了;一死了之堪称解脱,然而死亡於君却是不负责任,那并非父皇所说「承一国之重的君王」该做之事。因此,她应当牢记。
牢记因她而死的无辜人民,牢记当下悔恨不已的心情──没有一条收复国土的道路不是满布荆棘与流淌鲜血的。现下的她也只能牢记,待她即位,她必得将那些曾经的苦痛与歉疚化成对未来的展望。
更何况,她也并非未曾付出代价,楚澜月在心底想。
只愿一切都值得,都成就她走向心之所望的那条道路。
沧澜的消息并非只有沧澜朝廷与各大军事单位关注。沧澜从北到南重要府城的动向一座都没落下,经由各方密探与细作的管道钜细靡遗地传入了赤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