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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光普照的端午节清晨,客厅的电话铃声响彻云霄,响了约20秒,仍不肯放弃,刚起床正在上厕所的紫云心里想着怎麽大哥大嫂都没接电话,她匆忙地拉上内K,手也没洗便跑向客厅。
「紫云,你大哥大嫂被汽车撞了,一个断手,一个断脚。」一个男子声音激动地说。
一听到断手断脚,紫云心跳加速,害怕不已。
「你赶快通知你大侄子明雄来这里。」
来电的是紫云的邻居吴大哥,一时之间也无法问明为何他会在车祸现场,先问清楚车祸地点b较重要,是在她家附近的邮局旁边的巷弄口。
放下电话紫云立即打明雄的手机,电话没人接,换打明雄太太的手机,也是没人接。紫云紧张又焦急地改打住在永和的侄nV明玲家中电话,还好她有接,紫云哭着说车祸事件,明雄夫妻都没接手机。明玲说她来想办法连络明雄。
家中唯一的机车不在,可见是大哥大嫂一早共骑出门买菜,紫云焦虑地在家中客厅走来走去,她实在无法相信大哥大嫂出车祸断手断脚,伤心地任泪水直流。
电话声再次急迫地划破寂静的客厅。
「明雄怎麽还没来,救护车已经来了,叫他直接去成康医院。」吴大哥再次来电着急地说。
紫云紧张地连睡衣都来及不换便跑到隔壁邻居阿清兄家请他骑机车去车祸现场看一下。
半个小时,却宛如过了一世纪之久,阿清兄手提着一个环保袋和一双沾满血的灰sE布鞋,以及两顶破损的安全帽,阿清嫂跟在後面,两人走进紫云家。紫云一看见便放声大哭。
阿清嫂抱着她也哭着说:「紫云,你不要这样,你要坚强一点。」
等到紫云平静一些,阿清兄说他到车祸现场时紫云大哥大嫂正被抬上救护车,他询问吴大哥事件经过,吴大哥说他刚好也骑机车跟在紫云大哥大嫂後面,快到车祸巷口时他看见一辆汽车从右边巷口出来,他稍为刹车一下,没料下一秒就看见紫云大哥大嫂躺在地上,紫云大嫂喊说我的脚断了,我的脚断了,而紫云大哥则是被机车压着喊我的手断了,我的手断了。他停下机车赶紧将紫云大哥的机车抬起来。紫云大哥请他帮忙打电话回家给紫云叫大儿子来。
紫云一听到大哥大嫂被撞倒在地上一个喊手断,一个喊脚断,她的心揪在一起又哭泣起来,阿清嫂搂着她的肩膀安慰。
连接两天只要有邻居询问紫云她大哥大嫂车祸的情形,她便泪眼婆娑地述说车祸过程,尤其讲到大哥大嫂喊手断、脚断那一幕,她的泪水更是不止。庄里纷纷传说平日看似坚强的单身贵族的紫云原来是还是个脆弱的nV人。
已是中老年的紫云并不在意邻居对她的观感,她在意的是从这次车祸领悟到大哥和大嫂对她生命的意义。自愿选择单身的她在外地工作流浪多年後因母亲年老回归台北老家,与母亲、大哥大嫂共住近十年。四年前高龄母亲去世,她将大哥大嫂当成父母亲一样对待,三人情感和睦亲密,尤其她和大嫂已是无话不谈的闺密了。紫云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与大哥相距十二岁,当年大哥在追求大嫂时的团T出游总是带着她一起去,至今大嫂还留着当初三人游玩时合拍的黑白照片;大哥常笑她从小跟到老,看来是会跟一辈子的。三人也说好百年之後三瓮骨灰一起放在家族墓园的同一列上。
车祸当天早上明玲和先生开车来接紫云到医院的急诊室探望大哥大嫂。ㄧ到医院急诊室,她看到两人躺在外科中等严重外伤的病床上,大哥的右手、大嫂的右脚绑满白sE绷带,她又哭了起来,大嫂握着她的手说:「紫云,你的手怎麽在发抖!不要哭了,我会很勇敢的,你不要担心。」还要让受伤的人担忧,紫云心里愧疚万分,急急止住眼泪。
那天是端午节,很多医生、护理师休假,等到傍晚才进手术房开刀,大哥先开,等到大嫂也开完刀进到病房时已经晚上十点。只要ㄧ想到大哥大嫂两人从早上七点手断脚断,躺在急诊室病床上痛了快十小时才进手术房开刀,她的心悲伤万分,无法原谅肇事者。而且阿清兄还告诉她说,当天车祸现场他听到交通警员在询问肇事者,肇事者居然说是紫云大哥的机车撞他的汽车。她想着ㄧ定要找到监视器证明是肇事者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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